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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一
“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咣”
厚重洪亮的钟声在九点钟的时候准确地响起，这台欧式的古老座钟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，它依然精确而坚韧地运行着，正如它的主人林西藤一样。
宽敞的大厅里空荡荡的，门外却有三五个头发斑白的老人在焦急地等待。他们都是S国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，可在这里，他们只能像晚辈一样在门外等待林西藤的召唤。
大厅的中央坐着一个垂暮的老人，满头银发，身形瘦削。身后站立着两个又高又瘦的保镖，和一个一头黑发却看上去有六十岁的老管家。
“父亲，这次儿子带来的货，您指定满意。”说话的是站在他面前的林孟阳。此时的林孟阳，带着一脸的谄笑。
林西藤不置可否，他身边的管家走到林孟阳身后，把林孟阳身后的那一辆长长的餐车推了过来。餐车上有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银质餐盖。管家打开了盖子，下面露出了一个赤裸裸的女人。
女人平躺在餐车上，双手被抬起到头顶，手脚都被紧紧地捆住了。
“她就是肖妮？”林西藤的声音苍老低沉。
“趁着井上的船上起了内乱，我们好不容易抓来的。”林孟阳小心说道。
林西藤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，在肖妮的身体上慢慢地滑动，冰凉的刀锋在身体上随意游走，有时停留在肖妮的小腹，有时按在肖妮的乳头，甚至还翻开过肖妮的阴唇，这让肖妮感到恐惧和屈辱。她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，可林西藤的刀锋却让她想起了卓风的阳具，那是夺走她童贞的阳具，她感到那种被阳具擦过全身的感觉让她想要呕吐，可她做不到，她只感受到了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。
林孟阳手心也捏了把汗，他真的担心他这个父亲会忽然把那把刀刺入肖妮的心脏。可他不敢说一句话，他担心这会暴露他和肖妮的关系。
“二十来岁的黄金年龄，玲珑的线条，高挑的身材，毛发旺盛，看来血气充足。最关键的是，”那个管家评价道。
“关键是，这玲珑的曲线下面，却是身经百战才练出来的筋骨和肌肉。”林西藤终于收起了刀子，说道，“杀了太可惜了，这个孩子很难得，要留着！”
管家点了点头，拍了拍手，立刻从后门跑来四名手下，两个人迅速解开了肖妮手脚上的绳子。另外一人给肖妮递过衣服。肖妮低头一看，脸立刻红了。这是一件比基尼泳衣，另外还有一副黑色丝袜。肖妮的脸色浮现出愤怒之色。旁边的林孟阳轻轻咳了一声，又连忙说道：
“父亲，您这是——不打算杀她了？”
肖妮顿时明白了林孟阳的用意。他在暗示自己在他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。肖妮知道自己别无选择，只得穿上了这身极为性感的装束。肖妮的脸一直红红的，她感到了羞耻。她甚至觉得自己宁愿光着身子，也比这身打扮要好些。
“你才弄明白啊？”林西藤有些不满道，“肖妮这个孩子不错，虽然卓风和我们有仇，但既然肖妮叛出卓门，那之前的过节就一笔勾销了。从现在开始，她是我的人，你明白了吗？”
“明白，明白……”林孟阳装作不甘心的样子。
“好了，肖妮，把这个吃下去，就跟着他们四个去做事吧！”林西藤说，同时他示意管家。管家心领神会，从怀里拿出一枚胶囊，递到肖妮面前。
肖妮这次没有犹豫，拿起来直接吞了下去。
“好，年轻人就是有魄力。”林西藤笑道，“这个胶囊里有我们可以遥控的电子设备，如果我发下指令，它会自动释放剧毒的氰化钾。你明白吗？”
“我明白，我不会逃跑的。”肖妮说道。
“聪明！跟着他们四个走吧，我有个仇人要来寻仇，你去帮我打发了。”林西藤命令道。
肖妮不再多话。跟随那四人从后门离开。一上车，为首那人便递给她一袭黑色风衣，风衣很长，直到过膝，肖妮穿上后，在大街上行走便不会被人注意。车里还有一双黑色高跟鞋，也是给肖妮准备的。肖妮摸了摸鞋头，鞋的里面有层钢板，显然是为她这种用腿的高手准备的。
“这个对头很厉害，最近在暗中摧毁我们的白粉仓库，还不断收集我们的资料，向当地警方通风报信。”其中一人对肖妮说道，“我们得到消息，她会在我们的一处交易地点出现。你要去那里拦截她。”
“她有没有同伴？”肖妮问道。
“不知道，这也是你需要查清楚的。”
车子没有开很久，不到二十分钟，就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外面。肖妮被领着从一条隐秘的运货电梯来到了第五层楼。楼内空荡荡，肖妮被示意在一间狭小的会议室里暂时隐蔽。
忽然，楼下似乎传来响声。接着有人大喊“那个女人动手了，我们打不过她，快来人！”只听到凌乱的脚步声，肖妮仔细分辨，发觉是两个人被一群人追赶，在朝五楼走来。隐约中，有个男人在用英语说话。肖妮在卓门里生活，大部分时间都和一些说英语的人在一起，她的英语水准甚至比她的汉语还要高些。她听出这个人带有拉丁口音：“我们应该往下跑，怎么朝上面走了？”
肖妮心里有些好笑：“楼下早已布满了人，你往下跑，不是自寻死路么？”
“跟我来！”忽然，五楼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。接着，楼下的追兵也已赶到，双方顿时缠斗起来。
“原来是你！小舟！”
“晓蘅！你原来没有死！”
肖妮顿时明白了，因为林西藤的手下早已告诉她，她要对付的人就是李晓蘅。她也听了出来，另一个女人便是早上刚被林孟阳赶下船的许菁。至于那个男人，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乔治了。
“你们两个人真是气死我了，偏偏往坑里跳，我没办法只能跳出来救你们喽！”李晓蘅的身手超出了肖妮的预料，再加上许菁也非等闲之辈，两人竟然对付起一众打手都游刃有余。李晓蘅性情奔放，竟然在此关头开起玩笑来。
这时，肖妮和她一同前来的四人终于决定往外走了。李晓蘅抬眼一看，杏眼略过一丝惊疑，她立刻推了许菁一把，大叫：“许菁，带上乔治，我们分头走。左边的安全通道被我肃清了，你们走那里！”
“晓蘅你呢？”
“我有办法！”李晓蘅自信地说。
许菁没有迟疑，她和李晓蘅早年便是搭档，自然配合默契。许菁一把拉住乔治，反身一个漂亮的扫腿，把敌人逼退几步，趁着这个空隙，两人飞快朝另一头的安全通道奔去。身后的众人被甩开七八米，才开始蜂拥而上追击过去，只留下五六人，继续围着李晓蘅。
“原来凌小舟就是李晓蘅！”肖妮大声说道。她从小屋里走了出来，这里正好堵住了前往六层天台的去路。
“李晓蘅在七年前就死了！”李晓蘅满面悲怒之色。肖妮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女人：李晓蘅杏眼弯眉，面若玉盘，身材不高，但除了丰胸肥臀之外，便是紧凑结实的四肢和腹部，肖妮显然不会轻视这样的对手。李晓蘅上身是白色的贴身T恤，下身是七分蓝色牛仔裤，脚踩红色短皮靴，显得干练而性感。肖妮看出李晓蘅身上并没有什么厉害武器，但她对李晓蘅的皮靴依然很忌惮，她知道，如果李晓蘅的腿功真如她所了解的那样，那么这双皮靴一旦踢到要害，也足以致命了。
“不对吧？我怎么记得当年李晓蘅在南美被毒枭卡洛斯的手下捉去了呢？据说被抓去了一年多，哈哈，不知被轮奸了多少次呢！”跟随肖妮而来的其中一人忽然说道。肖妮虽然早已熟悉黑道在动手之前玩得这种嘴上争斗的把戏，但她依然对此非常反感。
“听说李大警官在一个酒吧被捉，当时就被按翻在台球桌上，让近百号人轮了一遍，有人说那个台球桌上沾满了精液，连六个球洞都不断往下淌……”
“哈哈，恐怕不只是精液吧，李大警官恐怕也贡献了不少淫水……”
“吭！”肖妮越发听不下去这种污言秽语，她看到李晓蘅的脸色如同蒙上了一层冰霜，可眼睛里的怒火却要燃烧起来。她虽然有些同情对方，但同时也不得不暗自戒备，她了解一个高手在愤怒时可能爆发出的惊人攻击力。
“好吧，原来你叫凌小舟。”肖妮忽然说道。
李晓蘅忽然一愣，随即有些惊讶又有些感激地对肖妮点了点头。
肖妮忽然把披肩大衣脱掉，扔在了地上，露出了性感的三点式比基尼泳衣，和一双修长而健美的黑丝玉腿，这让身边的几个男人都忍不住偷偷瞥了好几眼。李晓蘅一愣，竟然露出一种惋惜的神色。
“我的任务是把你留下。”肖妮说。
“我明白，或许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，不过相信我，在黑道上生活，终究是一条死路。”李晓蘅说道。
“哈哈，自身难保了还大言不惭！”领头的那人忽然狂笑。
肖妮和李晓蘅忽然都愣住了。肖妮忽然心念一动，感觉这个人很不简单。虽然这伙人和李晓蘅说话一直都用汉语，但这伙人似乎都不算中国人，或许从小混迹于多国之间，因此中文既不流利也不标准。唯独领头这人，之前肖妮已经感觉到此人汉语水平和自己很接近，而此人得意忘形之际，说话的口音竟极为耳熟。肖妮在脑海里几乎把从小认识的人连带卓门里的人挨个想过，也没有想出谁带有这种口音。正犹豫间，她的思绪已然被一声惨叫打断。再回过神来，发觉李晓蘅已经和众人动起手来，一开始开口侮辱李晓蘅的那家伙，已经被狠狠打倒在地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快帮忙啊！”领头那人朝肖妮大喊。李晓蘅的攻势极为凌厉，而肖妮惊讶地发觉李晓蘅的力道比自己想象的要大许多，这让那几个打手更加狼狈，有两三个被李晓蘅击中要害的，早已经倒地不起了。这么下去，不出片刻李晓蘅便可突围。
肖妮虽然不情愿，但她也无法违背林西藤的命令。只得加入战团，和李晓蘅赤手空拳搏斗起来。两人一交手，周围的打手忽然便发觉自己竟然没有了插手的余地，领头那人身手不弱，但肖妮却比他更强，肖妮的长腿像是要扫过整个房间一般，李晓蘅虽然忌惮肖妮腿法的凶狠霸道，但她的近身搏斗却更为精妙，只是限于身材所限，无法发挥出肖妮那样的功效。肖妮的活动范围极大，不一会儿，就连那领头都找不到攻击的角度了，只得和其他人一样，退到外围守住出口，眼看着肖妮和李晓蘅单挑。
国的气候闷热潮湿，肖妮的打法却是极耗体力，肖妮的拳脚如同暴风雨般盖住了李晓蘅的四面八方，两人你来我往了十分种之后，肖妮全身也大汗淋漓。肖妮听到周围的人还在叫好，心里略微安心一些，同时心里还在嘲笑这伙人见识短浅。肖妮虽然表面上确实用尽全力，但她并未真心去和李晓蘅拼死相搏。
“我全力去和李晓蘅去拼，等到体力不支的时候，她要是逃走了，林西藤总不能说我没有尽力！”肖妮暗想。
“好，就这样，”领头那人忽然大笑，“你真聪明！这个姓李的贱人年龄比你大，她支撑不了多久！”
肖妮忽然惊觉，她这才发现李晓蘅喘气越来越粗，那白色的上衣，也有多半被汗水浸透了。
“我真蠢！怎么没想到她比我年纪大，已经不再年轻了！”肖妮想到这里，忽然内心有了一种悲凉，李晓蘅不过比她大了十岁而已，可三十多岁的人体力毕竟已经无法和二十出头的自己相提并论了。那么，她肖妮自己呢？十年之后，肖妮又会成为什么样子？
可李晓蘅哪里会想到肖妮此时内心的焦灼。她自然也明白自己的体力显然不如肖妮，她不能坐以待毙，趁着肖妮攻势稍歇的极短空隙，李晓蘅接连使出扫腿，直指肖妮的膝盖。肖妮快速后退，在连续后跃几步后，她的后背忽然碰到了冰凉的墙壁。肖妮一惊，眼看李晓蘅的右腿已朝自己左膝踢来，她下意识地把左腿抬起，一直抬到齐眉，然后用力把抬高腿向下劈去！
这是杨红妍的成名绝技，也是姜佳君最致命的一击。肖妮从青龙会对霸王花的研究中学会了克制姜佳君的办法，并一举将其生擒。因此这种抬腿下劈的独特技法，也理所当然地被肖妮练得精熟。情急之际，她想也没想地用了出来。
然而力道已发，肖妮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一大致命招式，而她真心不愿意用在李晓蘅身上。因此她连忙收力，尽管如此，这下劈之力极为凌厉，肖妮心里也暗叫不妙。可她没想到，李晓蘅也身手了得，她连忙抬起双臂格挡，竟然也来得及封住肖妮左腿的去路。
正当两人做好硬碰硬的准备时，那领头人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铁球，他像投掷棒球一样把铁球朝李晓蘅砸去。这铁球如同鸡蛋大小，而投掷手法又是既准且快，铁球重重砸在了李晓蘅的右肋骨。李晓蘅惨叫一声，右臂自然收缩，这一下左臂便独木难支，肖妮重重下劈的腿压过李晓蘅的左臂，正中李晓蘅的头顶，力道之大，甚至发出了闷厚的撞击之声。
这一击连肖妮都觉得左小腿暗暗生疼，那李晓蘅更是一个倒栽葱，颓然倒在地上。肖妮看出李晓蘅眼神变得迷离，显然是被巨大的头部打击弄得有些意识模糊。李晓蘅赶紧又站了起来，她使劲晃了晃头，要让自己清醒过来。可周围的人怎么会给她喘息之机？立刻便有两人使出擒拿，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另有一人立刻从后面掀起李晓蘅的上衣，套在了她的头上。失去了视野的李晓蘅马上成了众人的沙袋，她的后背和腹部连连中腿，被两人拿住的双臂也怎么都挣脱不开。
肖妮却再也不愿参战，她看了看地上的那个铁球，又看了看那个领头。领头正狠狠地一脚踹在李晓蘅的小腹上，李晓蘅惨呼一声，却趁此冲力向后猛地跃起。这一跃力道极大，两个打手再也抓不住她的手腕，而李晓蘅的上衣也留在了对方手里，她的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。这一摔也让李晓蘅伤的不轻，她挣扎要起身，那领头却又拿出一个铁球，朝李晓蘅再次砸去。“砰”地一声闷响，李晓蘅的后背再次中招，她哇地吐了口血，软耷耷地瘫在地上。她的右肋和左背各有一处圆形的紫色淤青，显然铁球的杀伤力极为惊人。肖妮看到上身只剩下黑色乳罩的李晓蘅，心下惨然，她知道李晓蘅这次难免遭人污辱了。
“看，右肩的淤青，是前天夜里留下的，行刺的就是她！”一个打手指着李晓蘅裸露的上身说道。
“错不了！先把她的靴子除了！”领头命令道。
肖妮对这个领头越发好奇了，她发觉此人经验极为丰富，除去李晓蘅靴子可以直接解除李晓蘅的杀伤力，即使她想反抗，也没了可以一击致命的能力，想要逃出魔掌，便是难如登天了。
“唰！”刚才说话的打手用力拽下了李晓蘅的右脚皮靴。他递给领头：
“这靴子里面有层铁皮，脚头硬得很，踢死人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啊！”那人忽然惨叫一声。原本昏迷的李晓蘅忽然苏醒，她一脚踢到打手的膝盖，可惜她右脚的靴子已被除去，这一脚踢得那人翻了个跟头，却伤的不重。李晓蘅立刻朝楼梯跑去，她右脚赤裸，左脚却还有靴子，因此走路一高一低，极为狼狈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英气逼人。
“追！”领头并不惊慌，只是手一挥。肖妮慢慢跟在后面，却从窗户看到楼下的院子里不知何时涌出几十人，李晓蘅在众人堵截中夺路狂奔，却越跑越慢，从楼上看去，她被汗水覆盖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白光，被越来越多的黑点越围越小，最后成了一群人相互拥挤的中心。肖妮听到吵杂的吼叫，还有李晓蘅尖锐的惨叫。她知道，李晓蘅完了。看着领头的背影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。回身去找，铁球却早被带走，地上只剩下李晓蘅留下的那只红色短皮靴。肖妮捡起皮靴，上面还带有李晓蘅残留的体温。肖妮忽然觉得她应该带着它，她不知道许菁和乔治逃出去没有。但如果他们逃出去了，这皮靴恐怕是肖妮能给他们唯一的关于李晓蘅的消息了。
“肖妮，你去查一下她的住处，就在金龙酒店508号。”领头忽然朝肖妮喊道。肖妮顿时心里一片冰冷，她忽然发现，这个给李晓蘅的圈套早就设好了，她肖妮在与不在，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三十二
“你们先在各个出口守住，我自己进去看看。如果没有眼睛盯着，我会让你们进来。”肖妮对跟随她前来的几个打手说道。那个领头人已经带着被俘的李晓蘅回去了，肖妮却不情愿地被安排到金龙酒店搜索李晓蘅的住处。那几个打手身份低微，肖妮虽是新来，但毕竟是林西藤亲自指派之人，所以他们对肖妮言听计从，老老实实地分散寻找酒店出口去了。肖妮按照领头人的指示和酒店经理联系上，这个经理自然是林西藤的人，非常殷勤地把肖妮领到了508号房。肖妮看了看紧锁的房门，眉头一皱，问道：
“这间屋子之前有人来过？”
“没有没有，只有那个女性住客一个人，今早一走就再没回来过。”
“好吧，钥匙你留下，我自己随便看看。”肖妮支走了经理，在走廊上观察了一番。从刚一到门口她便看到了地上有一根不引人注意的长发。从小在黑道长大的肖妮自然明白这是做什么的。她知道这跟头发肯定是李晓蘅夹在门缝中的，这说明已经有人来过这个房间了。
肖妮打开房门，屋里漆黑一片，显然窗帘完全合上，完全没有光线透入。她再次确认屋外没人跟踪她，才放心地关上了门。
灯光忽然打开了，肖妮猛地转身，看见许菁一脸怒气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肖妮惊道。
“你想让我去哪？”许菁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之情说道，“肖妮，你知道李晓蘅是个什么样的人吗？她为了正义斗争了半辈子，你却要帮助林西藤这样的十恶不赦的混蛋去对付这样一个女人……”
“我没有办法，请你理解。”
“我怎么能理解？李晓蘅在哪里？她受伤了吗？”许菁连珠炮似的问道。忽然间，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，她忽然想起自己多年前见过的，那张温雪立功的照片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笨，笨到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通。
“你的母亲，是不是被作为人质？”
“你不要打听了，这样对谁都不好。”肖妮痛苦地说道。
“对不起，我太莽撞了。”许菁也痛苦地说道。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，肖妮的境况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。
“李晓蘅被林家抓走了，这是个陷阱，他们早有准备。”肖妮说道。
“什么？！”许菁猛然站了起来，尖叫道。接着，她痛苦地双手捂脸，颓然坐下哭泣起来。
“我会想办法解救她的。”肖妮说道，“我过去在卓门没有解救姜佳君，那是为了我母亲的安危，但现在不一样，我可以救李晓蘅！”肖妮对自己说出这种话也感到吃惊，她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“谢谢你！”许菁红着眼睛说道。
“楼下的安全通道出去左手边有个红色垃圾箱，里面有一只红色皮靴。那是李晓蘅打斗中留下的。我当着打手们的面扔掉了，你等我们走了，赶紧去捡回来。刚才我偷偷用手摸了一下，靴子的夹层里似乎有些东西。”肖妮说道。
“你过来看下，”许菁忽然说道，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。许菁打开了一个名为绝密的文件夹，里面有很多图片。肖妮凑过去，许菁开始一个个点开浏览。
“这个！好像是年轻时的卓风。啊！这个女人，是临湾的女特警队长李清！怎么会这样？”肖妮惊道。
“卓风当年就是一个警察。”许菁回答，“可我没想到，他曾经和李清走得这么近!”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还不能确定。在逃走的时候，晓蘅塞给了我一个纸条，上面有她的住处地址还有电脑密码。我想，她这么着急要我看这些，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卓风这个人一向狡猾地很，”肖妮说道，“我很难猜透他的真实想法。但我敢肯定，如果李清真的和他是一伙的，那么卓风在临湾就不会过得那么痛苦了。”
“我要带走这个电脑。”许菁说道。
“不行，这个太显眼，如果电脑丢失了，我在林西藤那里没法交代。”想到林西藤给自己服下的那粒毒药，肖妮的心里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。她不想死，不仅是她还年轻，更重要的是，她知道她母亲的性命现在也寄托在了她的手上。
“好吧，我用U盘拷走备份，你总可以替我遮掩了吧？”许菁说道。
许菁拿走U盘后迅速消失在了酒店的人群中，肖妮确认许菁隐藏得没有问题之后，才召唤跟随而来的手下，把李晓蘅房间里仔仔细细搜索个遍，然后把李晓蘅的所有物品都打包带了回去。
“我这么做，是对还是错？”肖妮站在李晓蘅房间的窗前，望着外面的人来人往，忽然感慨道。忽然，她低头望见了那只熟悉的红色皮靴，正摆在对面二楼的一间屋子窗台上。窗子里面，是许菁的脸庞。许菁也在望着肖妮，看在李晓蘅的一切痕迹都被林家带走，许菁的眼里含着泪水。
“晓蘅，原来你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和乔治。是我们连累了你！”
许菁的视野开始模糊，她仿佛又听见乔治的尖叫：“许菁，小舟的东西你要拿好，我们分头跑，老地方见！”她仿佛还能听到背后无数脚步追击的声音。忽然，背后的门开了。
“乔治，你回来了！”许菁欣慰地转身。
“明天的房费，你先交了吧。”许菁听到的是旅店老板冰冷的声音。
许菁绝望地坐在了床上，她甚至想哭，可她哭不出来。她的右手紧紧握着从李晓蘅那只皮靴隔层里找到的储存卡，生怕失去这唯一的线索。她忽然感到又累又饿，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。
“她不需要给你交房钱，反正她今晚也要走了。”屋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旅店老板没来得及说话，便被一把揪出了房门。进来的两个人，一个是林孟阳，另一个是林永三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！”许菁立刻站起来，她知道自己肯定敌不过对面两个人一同出手，但她并不想俯首就擒。
“不用紧张，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。”林孟阳反而显得很放松。他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，一抬眼看见窗台的红皮靴，立刻拿在手里，一面把玩，一面偷偷瞥了许菁两眼。
“这是李晓蘅的靴子？我刚刚在我老爹那里看见了另一只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她怎么样了！”许菁立刻动容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。许菁，难道你不了解我们林家的情况？我这个长子，在我爹这里也不比一个随便哪里来的打手更值钱些。”
“可你见过她……”
“我透过窗户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脚，脚上穿着这样的靴子。女人剩下的身体被布蒙着，所以我只能猜测那是李晓蘅。你明白了吗？”林孟阳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当时肯定活着，我看见她在挣扎。可现在就不知道了。许菁，我是和你谈条件的，条件里并不包括李晓蘅。这个女人我是无能为力的。”
“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！”
“真的吗？乔治的死活你也不管？”林孟阳指了指楼下。许菁连忙透过窗朝外望去，她看见乔治被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挟制着，正坐在楼下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里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许菁怒道。
“我要是想抓住你，简直有太多机会了。”林孟阳说道，“比如今早我就不必放了你。许菁，你难道就猜不出我现在需要什么吗？”
许菁一愣，有些犹疑道：
“莫非，你想对付你的弟弟林孟青？”
“聪明！”林孟阳笑道，“林孟青现在正在临湾对付卓风。我要你去临湾，不论是国际刑警也好，是临湾当地警方也好，只要你帮警方抓住林孟青那个小子，我保证乔治的安全，同时，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肖妮的安全。”林孟阳提到肖妮时，先是有些犹豫，随后似乎下定决心，再把肖妮也加入了谈判条件。
林孟阳的态度让许菁有些相信了。许菁思考了许久，说道：
“我有信心抓住林孟青，但你同时也必须保证李晓蘅的安全，这是我的底线，没得谈。”
“哈哈，你怕是太有信心了，”林孟阳苦笑两声，“你觉得我那老爹没有防备我么？李晓蘅我连见都见不到，谈什么保护她？这样吧，如果你能让林孟青死在临湾，我就可以顺利继承家业，那时候要是李晓蘅还活着，我倒是肯定有办法保她一条命。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。你要是不答应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许菁呆了许久，终于痛苦地说道：“好吧，一言为定。”
“永三，你连夜开车送许警官去V国的H市，会有朋友在机场等她的。”
“等等，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回国？”许菁问道。
“要是我爹知道我送走了你，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林孟阳耸了耸肩。
林孟阳把林永三和许菁留下，自己回到了车上。看见乔治，他把手里的红皮靴扔到乔治怀里：
“这是你女人的靴子。你留着吧。”
乔治没有动，他任凭那只靴子从他腿上滚落到了车座下。
林孟阳并不惊讶，只是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乔治看了眼林孟阳，说道：
“她现在恐怕已经不是我的女人了吧？”
“哼，谁知道呢？你们白人也在乎这玩意儿？”林孟阳笑问道，但明显语气里充满了鄙夷。
“当然不。”乔治说道，他又拿起了靴子，“小舟是个很独特的女人。她就像阳光，热烈，充满激情，但有时也过于滚烫。”
“你还挺会装，”林孟阳笑道，“你就是靠这花言巧语勾上的李晓蘅？”
“她是个女人，一个健康有需求的女人。我是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，我们在一起你会意外吗？”乔治说道。
“有的时候一个很聪明的女人，如果爱错一个人，恐怕这辈子就毁了。”林孟阳叹道。
“她当初也并没有一定要嫁给我。她是个很独立的女人，她需要男人，我满足了她。可我也并没答应要为她付出什么。”乔治说道。
“那倒是，她肯定也理解你把她的行踪泄露给了卡洛斯。”林孟阳嘲讽道。
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竟然是个女警，而且身手还这么出色。我总不能像对别的女孩那样把她卖给妓院吧？”乔治抱怨道，“我可不想面对她的拳脚。这点你林先生应该会理解。”
林孟阳轻哼了一声。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肋，那里十年前曾被李晓蘅一脚踢断过三根肋骨，虽然伤早已痊愈，但林孟阳总是隐隐时不时觉得那里还在痛着。
“我让你对许菁说的话你都说了吗？”林孟阳转换话题问道。
“自然，否则她怎么会找到小舟的住处？”乔治得意地答道。
“这件事你要永远保密，你记住！”林孟阳带有威胁地意味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，只要你遵守约定。”乔治笑道。
车忽然转了个弯，驶入了车库。乔治的脸色变了下，林孟阳笑道：
“怎么，忘了你还是摄影师了么？”
乔治的相机被重新送回了他手里。乔治嘟囔了几句，不情愿地跟着众人朝楼梯走去。
林孟阳故意落在了他身后，等了大约五分钟，他等到了肖妮从另一辆车里走下来。
“你干的不错，老爷子应该很欣赏你。”林孟阳说道。
“即使没有我，李晓蘅也逃不掉。”肖妮说道。
“当然，这个女人太固执。当初我劝她和我合作，可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。”
“她是警察，为什么要和你合作？”肖妮反问。
“警察？自从她在南美失踪以后，国际刑警接连暴露了十几个线人，那些线人死的死逃的逃，国际刑警早就开始怀疑她了。你觉得国际刑警还会认她是警察么？”林孟阳笑道，“况且，她当时的情形，和现在差不多。”说罢，他努了努嘴，示意肖妮往前看。
肖妮这才发觉眼前是一个很大的汽修车库。中央有个铁床，床上蒙了块麻布，麻布下是一个女人，只有两只脚露在外面。
肖妮觉得脑子嗡的一下，她心里极为惊慌，因为她看见女人的双脚上，穿着整整齐齐一双红色皮靴。
“你该庆幸我站在你这一边，不然凭着这只鞋，你的小命就没了。”林孟阳在她耳边轻语。
布被掀开了，果然是李晓蘅。她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。她的双臂被固定在头顶，两腿被固定在两个铁环上。铁环可以在铁床上朝左右滑动，李晓蘅的双腿立刻被分开了。而此时，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。
“他是乔治？”肖妮忽然意识到这个摄影师不是别人，正是她今天围捕的其中一人。
李晓蘅也认出了乔治，她愣了几秒，忽然明白了过来，接着，她发出了雌兽般的嘶喊：
“啊————”
这是绝望而痛苦的喊叫，也是悔恨和愤怒的发泄。肖妮不忍再看。她转过头去。
可李晓蘅的喊叫依然没有停歇，她看到乔治的表情，已经明白了一切。她恨，可这恨完全无法发泄。
已经有人站在了她面前，分开了她的双腿，拨弄了一下她的阴毛，用手分开她的阴唇，把坚硬的阳具带上保险套，猛地插了进去。李晓蘅痛得一哆嗦，她的阴道还是干燥如常，然而没人在意，没人在乎她的感受，或者说，他们更希望这个女人痛苦。
李晓蘅的靴子被剥下来，打手们更喜欢她有些丰满的白皙细嫩的双脚。他们开始用烟头烫她柔软的脚心，他们喜欢听李晓蘅的惨叫。有些年轻的恋足癖开始用阳具去蹭李晓蘅的双脚，但马上被人拦住了。他们被告知要节省体力。
李晓蘅的乳房一跳一跳的，被很多人用手揉搓得发红。有的心理变态会凑过鼻息去嗅李晓蘅干干净净的腋下，但被乔治一把拉开了。乔治需要拍照，他要收住李晓蘅的面部表情，同时还要把她赤裸的胸膛包括在照片里，因此他不喜欢有人挡在李晓蘅胸口。
李晓蘅疼得两腿直打颤，她的双臂也因为胸部和腋下的进犯而忍不住使劲地挣扎，可她看也不看这些人，她只是死死盯住乔治，她的眼白渐渐变红，她的声音越发嘶吼，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乔治，可她无能为力。乔治对此很满意，他准确地捕捉到了李晓蘅的全部表情。这种情形下女警的挣扎和愤怒，都成为了他相机里的作品。他知道，很多人都会很乐意看到这些。
三十三
“你的临时住处就在三楼。”林孟阳对肖妮说道。两人离开了关押李晓蘅的屋子，径直朝楼梯走去。肖妮越走越快，林孟阳却在后面紧跟不离。
“你把许菁怎么样了？”肖妮头也不转地问道。
“你是问那个皮靴？哼，许菁她没事。倒是你，要是再这么不小心，当心你自己的性命吧。”林孟阳冷笑道。
“是乔治把靴子给了你！”肖妮马上想通了这件事，“我要杀了这个人！”她咬着牙说道。
“这个人就是彻底的垃圾，”林孟阳附和道，“这种人活不活着都无所谓，可你现在要活下去。”
“我要杀了他，但不是我动手，我要你杀了他！”肖妮说道。
林孟阳打了一个激灵，他望了一眼肖妮高挑的背影，心底升起一阵凉意，他发觉肖妮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控制。
“等我们的合作成功了，我自然替你料理了他。”林孟阳说道，接着他又压低声音说道，“不要放慢脚步，你进了房间马上摔门，不要犹豫。”
肖妮照做了。她狠狠地摔门而入，又猛然把门关上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干净的床垫，上面是一层用旧却洗的干干净净的绿色床单。肖妮忽然感到一阵倦意，经历了一场大战和一天的奔波，肖妮几乎马上进入了梦乡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肖妮猛然听到屋外一阵金属撞击声，矍然而起。她蹑起脚尖走到门后，侧耳倾听，听到屋外一阵水声，并且有一个人的脚步声。肖妮听了一阵，确定再无别人，才轻轻打开房门，从门缝里看到走廊一团漆黑，只有走廊尽头的屋子里有一人在洗着什么。她慢慢走近，看到那人在洗手池后低头洗着什么，肖妮看不见那人，却看到洗手池边摆着一只皮靴。
红色的皮靴。
皮靴上沾满了精液。
肖妮一下子热血上涌，恨不得立刻打死这个淫贼。她快步上前，对面那人也发觉到了肖妮，猛一抬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肖妮没想到，对方竟然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侏儒。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经历沧桑的中年人，只是额头上新的伤痕和眼里的泪水，让肖妮一下子心软了。
“在一群畜生当中，他这样的人难免遭人欺负。”肖妮心想。她看到这人正在精心擦洗另一只靴子，心里顿时对此人有了些好感。肖妮指了指靴子，问道：“是楼下那个女警的么？”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要洗靴子？”肖妮问道。
“她怪可怜的。”那人怯生生回答。
肖妮忽然意识到，这个人可能是这里数十个恶行累累的罪犯中，少数几个无辜的人之一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叫阿梁。你叫肖妮？”
肖妮点了点头，“靴子洗了有什么用呢？他们是不会放过她的。阿梁，不要把靴子送回去。找个地方藏起来吧。”肖妮不想在让这双靴子成为凌辱李晓蘅的道具。
“靴子并不重要，你肚子里的东西才要命。”
肖妮一愣， 她没料到阿梁竟然连林西藤的毒药都知道。她已然推测出林西藤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手段要挟别人了，并且既然连阿梁都知道这东西“要命”，那么这毒药恐怕之前确实要过不少人的性命了。想到这里，肖妮不寒而栗。
“你饿了吧？来，我带你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。”阿梁说道，一手提起靴子，一手推开通往里屋的一扇门，肖妮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套独立的卧室和厨房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肖妮的语气忽然警惕冰冷。
阿梁却依然懵懂地说道：“我叫阿梁。别害怕，我在这里已经替他们做事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他们待你很好？”肖妮问道，她打量着四周的摆设，这屋子虽然非常狭小，但一应设施俱全，显然用心打理过。
“这可不是我住的，这是客房。”
“客房？”
“就是安全房。”
肖妮明白了。这是林家的秘密基地，一旦有仇家追杀或者被警方通缉走投无路的时候，这里是林家设立的紧急避难点。看来阿梁不过是个打杂帮工而已。
“我十几岁就在V国流浪，后来混不下去了，又跟着少东家来到S国，算起来恐怕快二十五年了。”阿梁叹道，“我这人天生残疾，干什么都不行，所以人家可怜我，才让我打理这里。”
“你可不像什么都不行的样子。”肖妮冷笑道，“这里有急救包，有各种微型工具，还有一些刀具、药品，如果你一人打理这些，那么你至少可以包扎伤口，开锁以及维修枪械，”肖妮环顾四周推测道，“这种人才，在林家不多见吧？”
“刀口舔血的人，谁不会包扎呢？磨磨刀撬个锁什么的也是常事，谁都会的。”阿梁说道，“不过，我毕竟在这里活了二十多年，姑娘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肖妮发觉这个阿梁确实不简单，她忽然脑子里一闪，想起来自己原来听说过“阿梁”这个名字。
“这里的人都是亡命之徒，就算你不对付他，过上个三五载，他们大多也就死在械斗或者毒品过量上面了，剩下几个侥幸的，也都被关进了监狱。老实说，这里的人啊，都不算人，你看见他们，也就意味着他们只有三五年的命了。你犯不着计较那么多。”
肖妮没有料到阿梁会这么说，她忽然觉得很有趣。
“你看上去很傻，但似乎有什么都懂。”
“我活得久，见得多，就算傻也能学到些东西了。”阿梁说道，“姑娘，我知道你的事。你的母亲叫温雪，父亲叫肖剑忠，你母亲曾经和杨红棉她们几个姐妹是战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当年岳家把霸王花视作眼中刺肉中钉，自然把她们周围的人都打听过。”
“你是岳家的人？”
“岳家？岳家早没了。少东家也不是岳家的人。唉，都说霸王花招惹了岳家下场悲惨，可岳家又何尝不是？他们招惹了霸王花，最后又得到什么好了？都败了啊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肖妮这次有些颤抖地问道。
“我叫阿梁。姑娘你该听说过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当做一个怪物去玩弄霸王花的那个侏儒。”阿梁的声音这是才稍微有了些不平的语气。
肖妮并不知道霸王花死前发生过什么，卓风没有提到过，别人也不敢提。她自然想不到阿梁曾经挨个对着霸王花的阴道吹气，还收集过霸王花被俘时的衣物。她从阿梁的话里，只是大概推测出了一二。
“这是我这辈子最有愧的地方。”阿梁倒是毫不隐晦，他一五一十地把当年的情形讲给了肖妮。肖妮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，愤怒，转而变为惊恐，悲愤，当讲到霸王花死后她们的遗体都被人分割当成战利品收藏时，她满目含泪，不能自已地哭了出来。
“这帮禽兽！真是死有余辜！”
“我说了，这些人也就几年的命。当年 ...... 剩余部分请访问 春满四合院 登录后浏览完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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